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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诗经名句

发布时间:2025-12-04

国风诗经名句(精品十四篇)。

<一> 国风诗经名句

1.称彼兕觥:万寿无疆!《诗经•豳风•七月》

2.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诗经•邶风•静女》

3.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诗经•国风•郑风•风雨》

4.高岸为谷,深谷为陵。《诗经•小雅•十月之交》

5.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诗经•小雅•车辖》

6.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诗经•周南•关雎》

7.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诗经•周南•汉广》

8.河水清且涟猗。《诗经•魏风•伐檀》

9.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诗经•小雅•鹤鸣》

10.胡为乎泥中!《诗经•邶风•式微》

11.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诗经•郑风•风雨》

12.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诗经•秦风•蒹葭》

13.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诗经.召南.江有汜》

14.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诗经.小雅.白驹》

15.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16.赳赳武夫,公侯腹心。《诗经•周南•兔罝》

17.凯风自南,吹彼棘薪。《诗经•邶风•凯风》

18.乐只君子,万寿无疆。《诗经•小雅•南山有台》

19.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诗经•大雅•荡》

20.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21.淇则有岸,隰则有泮。《诗经。卫风。氓》

22.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23.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诗经•卫风•硕人》

24.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诗经•国风•郑风•子衿》

25.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诗经•鄘风•相鼠》

26.人之多言,亦可畏也。《诗经•郑风•将仲子》

27.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诗经•卫风•淇奥》

28.如月之恒,如日之升。《诗经•小雅•天保》

29.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 《诗经.国风.魏风.硕鼠》

30.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诗经•邶风•击鼓》

31.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32.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诗经•国风•周南•桃夭》

33.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诗经•小雅•白华》

34.天实为之,谓之何哉!《诗经•邶风•北门》

35.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诗经•国风•卫风•木瓜》

36.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诗经•鄘风•君子偕老》

37.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诗经•召南•草虫》

38.我姑酌彼兕觥,唯以不永伤。 《诗经•周南•卷耳》

39.我思古人,实获我心!《诗经•邶风•绿衣》

40.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诗经•邶风•柏舟》

41.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小雅•采薇》

42.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诗经.国风.邶风.柏舟》

43.修我甲兵,与子偕行!《诗经•秦风•无衣》

44.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诗经•周南•关雎•序》

45.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诗经•王风•采葛》

46.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诗经•小雅•鹿鸣》

47.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48.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诗经•陈风•月出》

49.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诗经•小雅•小旻》

50.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诗经•国风•王风•黍离》

51.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诗经•小雅•斯干》

<二> 国风诗经名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秦风·无衣》出自《诗经·国风·秦风》。传统解释写秦武公请求周王封他为诸侯,希望得得到七章之衣的诸侯常服。也有以为是感谢别人赠衣的作品。这首诗一共三段,以复沓的形式,表现了秦军战士出征前的高昂士气:他们互相召唤、互相鼓励,舍生忘死、同仇敌忾。是一首慷慨激昂的从军曲!《秦风·无衣》是《诗经》中最为著名的爱国主义诗篇,它是产生于秦地(今陕西中部和甘肃东南部)人民抗击西戎入侵者的军中战歌。在这种反侵略的战争中,秦国人民表现出英勇无畏的尚武精神,也创造了这首充满爱国主义激情的慷慨战歌。

怎能说没有衣裳?我愿和你披同样的战袍。国君要出兵作战,且修整我们的戈与矛。我们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

怎能说没有衣裳?我愿和你穿同样的汗衣。国君让我们出兵作战,且修整我们的矛与戟。我愿与你一同战斗!

怎能说没有衣裳?我愿和你穿同样的战裙。国君让我们出兵作战,且修整我们的盔甲兵器。我愿与你一同前进!

袍:长衣。行军者日以当衣,夜以当被。“同袍”是友爱之辞。

兴师:出兵。秦国常和西戎交兵。秦穆公伐戎,开地千里。当时戎族是周的敌人,和戎人打仗也就是为周王征伐,秦国伐戎必然打起“王命”的旗号。

戈、矛:都是长柄的兵器,戈平头而旁有枝,矛头尖锐。

仇:《吴越春秋》引作“讐”。“讐”与“仇”同义。与子同仇:等于说你的讐敌就是我的讐敌。

这首诗充满了激昂慷慨、同仇敌忾的气氛,读之不禁受到强烈的感染。可是《毛诗序》却说:“《无衣》,刺用兵也,秦人刺其君好攻战。”陈奂《诗毛氏传疏》也认为:“此亦刺康公诗也。”《诗经》固然讲究美刺,但这里明明是美,却被说成刺。按其内容,当是一首爱国主义的战歌。据今人考证,周幽王十一年(秦襄公七年,公元前771年),周王室内讧,导致戎族入侵,攻进镐京,周王朝土地大部沦陷,秦国靠近王畿,与周王室休戚相关,遂奋起反抗。此诗似在这一背景下产生。

当时的秦国位于今甘肃东部及陕西一带。那里木深土厚,民性厚重质直。班固在《汉书·赵充国辛庆忌传赞》中说秦地“民俗修习战备,高上勇力,鞍马骑射。故秦诗曰:‘王于兴诗,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其风声气俗自古而然,今之歌谣慷慨风流犹存焉。”朱熹《诗集传》也说:“秦人之俗,大抵尚气概,先勇力,忘生轻死,故其见于诗如此。”这首诗意气风发,豪情满怀,确实反映了秦地人民的尚武精神。在大敌当前、兵临城下之际,他们以大局为重,与周王室保持一致,一听“王于兴师”,他们就一呼百诺,紧跟出发,团结友爱,协同作战,表现出崇高无私的品质和英雄气概。

由于此诗旨在歌颂,也就是说以“美”为主,所以对秦军来说有巨大的鼓舞力量。据《左传》记载,鲁定公四年(前5),吴国军队攻陷楚国的首府郢都,楚臣申包胥到秦国求援,“立依于庭墙而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哀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于是一举击退了吴兵。可以想像,在秦王誓师的时候,此诗犹如一首誓词;对士兵们来说,则又似一首动员令。

如前所述,秦人尚武好勇,反映在这首诗中则以气概胜。诵读此诗,不禁为诗中火一般燃烧的激情所感染,那种慷慨激昂的英雄主义气概令人心驰神往。无怪乎吴闿生《诗义会通》评为“英壮迈往,非唐人出塞诸诗所及”。之所以造成这样的艺术效果,第一是每章开头都采用了问答式的句法。陈继揆《读诗臆补》说:“开口便有吞吐六国之气,其笔锋凌厉,亦正如岳将军直捣黄龙。”一句“岂曰无衣”,似自责,似反问,洋溢着不可遏止的愤怒与愤慨,仿佛在人们复仇的心灵上点上一把火,于是无数战士同声响应:“与子同袍!”“与子同泽!”“与子同裳!”第二是语言富有强烈的动作性:“修我戈矛!”“修我矛戟!”“修我甲兵!”使人想像到战士们在磨刀擦枪、舞戈挥戟的热烈场面。这样的诗句,可以歌,可以舞,堪称激动人心的活剧!

诗共三章,采用了重叠复沓的'形式。每一章句数、字数相等,但结构的相同并不意味简单的、机械的重复,而是不断递进,有所发展的。如首章结句“与子同仇”,是情绪方面的,说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二章结句“与子偕作”,作是起的意思,这才是行动的开始。三章结句“与子偕行”,行训往,表明诗中的战士们将奔赴前线共同杀敌了。这种重叠复沓的形式固然受到乐曲的限制,但与舞蹈的节奏起落与回环往复也是紧密结合的,而构成诗中主旋律的则是一股战斗的激情,激情的起伏跌宕自然形成乐曲的节奏与舞蹈动作,正所谓“长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三> 国风诗经名句

1、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2、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3、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

4、月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5、毂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6、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

7、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说于桑田。

8、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

9、萧萧马鸣,悠悠旆旌。

10、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11、毂则异室,死则同穴。

12、云胡不喜,云,我的名,胡,他的姓,旁人问起只言出处,关于他只字不提。

13、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14、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15、爰采唐矣?沫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16、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人涉卬否,卬须我友。

17、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18、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19、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20、他人有心,予忖度之。

21、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22、维以不永伤,维以不永怀。

23、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

24、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25、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26、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27、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28、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29、日居月诸,照临下土。

30、日居月诸,东方自出。

31、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32、北风其凉,雨雪其雾。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33、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34、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

35、维昔之富不如时,维今之疚不如兹。

36、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行为。

37、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38、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39、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40、及尔偕老,老使我怨。

41、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42、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43、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44、绿兮衣兮,绿衣黄裹。绿兮衣兮,绿衣黄裳。绿兮丝兮,女所治兮。

45、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

46、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47、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48、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49、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

50、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农夫。

51、荏染柔木,君子树之,往来行言,心焉数之。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52、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53、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54、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55、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56、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57、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58、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59、桃之夭夭,烁烁其华,之子与归,易其室家。

60、椒聊之实,蕃衍盈升。

61、静言思之,躬自悼矣,及尔偕老,老使我怨。

62、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63、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

64、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德音莫违,及尔同死。

65、我徂东山,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

66、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67、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

68、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69、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

70、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

71、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72、予其惩,而毖后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拼飞维鸟。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

73、于皇时周!陟其高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下,裒时之对。时周之命。

74、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75、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76、女也不爽,土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77、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78、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79、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80、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81、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四> 国风诗经名句

《诗经·国风》关注现实,抒发现实生活触发的真情实感,这种创作态度,使其具有强烈深厚的艺术魅力。无论是在形式体裁、语言技巧,还是在艺术形象和表现手法上,都显示出中国最早的诗歌作品在艺术上的巨大成就。

赋、比、兴的运用,既是《诗经·国风》艺术特征的重要标志,也开启了中国古代诗歌创作的基本手法。关于赋、比、兴的意义,历来说法众多。简言之,赋就是铺陈直叙,即诗人把思想感情及其有关的事物平铺直叙地表达出来。比就是比方,以彼物比此物,诗人有本事或情感,借一个事物来作比喻。兴则是触物兴词,客观事物触发了诗人的情感,引起诗人歌唱,所以大多在诗歌的发端。赋、比、兴三种手法,在诗歌创作中,往往交相使用,共同创造了诗歌的艺术形象,抒发了诗人的情感,赋运用得十分广泛普遍,能够很好地叙述事物,抒写感情。如《七月》叙述农夫在一年十二个月中的生活,就是用赋法。赋是一种基本的表现手法,赋中用比,或者起兴后再用赋,在《诗经·国风》中是很常见的。赋可以叙事描写,也可以议论抒情,比兴都是为表达本事和抒发情感服务的,在赋、比、兴三者中,赋是基础。

《诗经·国风》的句式,以四言为主,四句独立成章,其间杂有二言至八言不等。二节拍的四言句带有很强的节奏感,是构成《诗经·国风》整齐韵律的基本单位。四字句节奏鲜明而略显短促,重章叠句和双声叠韵读来又显得回环往复,节奏舒卷徐缓。《诗经》重章叠句的复沓结构,不仅便于围绕同一旋律反复咏唱,而且在意义表达和修辞上,也具有很好的效果。

《诗经·国风》中的重章,许多都是整篇中同一诗章重叠,只变换少数几个词,来表现动作的进程或情感的变化。如《周南·芣苡》: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采采芣苡,薄言掇之。采采芣苡,薄言捋之。采采芣苡,薄言袺之。采采芣苡,薄言襭之。

三章里只换了六个动词,就描述了采芣莒的整个过程。复沓回环的结构,灵活多样的用词,把采芣苡的不同环节分置于三章中,三章互为补充,在意义上形成了一个整体,一唱三叹,曼妙非常。方玉润《诗经原始》卷一云:“读者试平心静气,涵咏此诗,恍听田家妇女,三三五五,于平原绣野、风和日丽中,群歌互答,馀音袅袅,若远若近,若断若续,不知其情之何以移而神之何以旷。则此诗可不必细绎而自得其妙焉。”

除同一诗章重叠外,《诗经》中也有一篇之中,有两种叠章,如《郑风·丰》共四章,由两种叠章组成,前两章为一叠章,后两章为一叠章;或是一篇之中,既有重章,也有非重章,如《周南·卷耳》四章,首章不叠,后三章是重章。

《诗经·国风》的叠句,有的在不同诗章里叠用相同的诗句,如《豳风·东山》四章都用“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开头,《周南·汉广》三章都以“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结尾。有的是在同一诗章中,叠用相同或相近的诗句,如《召南·江有汜》,既是重章,又是叠句。三章在倒数第二、三句分别叠用“不我以”、“不我与”、“不我过”。

《诗经·国风》中的叠字,又称为重言。“伐木丁丁,鸟鸣嘤嘤”,以“丁丁”、“嘤嘤”摹伐木、鸟鸣之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以“依依”、“霏霏”,状柳、雪之态。这类例子,不胜枚举。和重言一样,双声叠韵也使诗歌在演唱或吟咏时,章节舒缓悠扬,语言具有音乐美。《诗经·国风》中双声叠韵运用很多,双声如“参差”、“踊跃”、“黾勉”、“栗烈”等等,叠韵如“委蛇”、“差池”、“绸缪”、“栖迟”等等,还有些双声叠韵用在诗句的一字三字或二字四字上。如“如切如磋”(《卫风·淇奥》)、“爰居爰处”(《邶风·击鼓》)、“婉兮娈兮”(《齐风·甫田》)等等。

《诗经·国风》的押韵方式多种多样,常见的是一章之中只用一个韵部,隔句押韵,韵脚在偶句上,这是中国后世诗歌最常见的押韵方式。还有后世诗歌中不常见的句句用韵。《诗经·国风》中也有不是一韵到底的,也有一诗之中换用两韵以上的,甚至还有极少数无韵之作。

《诗经·国风》的语言不仅具有音乐美,而且在表意和修辞上也具有很好的效果。《诗经》时代,汉语已有丰富的词汇和修辞手段,为诗人创作提供了很好的条件。《诗经·国风》中数量丰富的名词,显示出诗人对客观事物有充分的认识。《诗经·国风》对动作描绘的具体准确,表明诗人具体细致的观察力和驾驭语言的能力。如《芣莒》,将采芣莒的动作分解开来,以六个动词分别加以表示:“采,始求之也;有,既得之也。”“掇,拾也;捋,取其子也。”“袺,以衣贮之而执其衽也。襭,以衣贮之而扱其衽于带间也。”(朱熹《诗集传》卷一)六个动词,鲜明生动地描绘出采芣莒的图景。后世常用的修辞手段,在《诗经·国风》中几乎都能找:夸张如“谁谓河广,曾不容刀”(《卫风·河广》),对比如“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卫风·氓》),对偶如“縠则异室,死则同穴”(《王风·大车》)等等,不一而足。

总之,《诗经·国风》的语言形式形象生动,丰富多彩,往往能“以少总多”、“情貌无遗”(《文心雕龙·物色》)。但雅、颂与国风在语言风格上有所不同。雅、颂多数篇章运用严整的四言句,极少杂言,国风中杂言比较多。小雅和国风中,重章叠句运用得比较多,在大雅和颂中则比较少见。国风中用了很多语气词,如“兮”、“之”、“止”、“思”、“乎”、“而”、“矣”、“也”等,这些语气词在雅、颂中也出现过,但不如国风中数量众多,富于变化。国风中对语气词的驱遣妙用,增强了诗歌的形象性和生动性,达到了传神的境地。雅、颂与国风在语言上这种不同的特点,反映了时代社会的变化,也反映出创作主体身份的差异。雅、颂多为西周时期的作品,出自贵族之手,体现了“雅乐”的威仪典重,国风多为春秋时期的作品,有许多采自民间,更多地体现了新声的自由奔放,比较接近当时的口语。

<五> 国风诗经名句

《樛木》是《诗经·国风·周南》中的一篇,是祝贺新婚男子的赞歌。诗中大量采用比兴手法,表现了中华民族淳朴、古老的婚礼祝福习俗。这首诗的意思比较明显,采用比兴手法,描写在婚礼上对新郎的祝福。这首诗歌三章叠咏,其实只有两句,只有两种植物反复出现:樛木和葛藟。

《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共收录周代诗歌305篇。原称“诗”或“诗三百”,汉代儒生始称《诗经》。现存的《诗经》是汉朝毛亨所传下来的,所以又叫“毛诗”。

据说《诗经》中的诗,当时都是能演唱的歌词。按所配乐曲的性质,可分成风、雅、颂三类。“风”包括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魏、唐、秦、陈、桧、曹、豳等15国风,大部分是黄河流域的民歌,小部分是贵族加工的作品,共160篇。“雅”包括小雅和大雅,共105篇。“雅”基本上是贵族的作品,只有小雅的一部分来自民间。“颂”包括周颂、鲁颂和商颂,共40篇。颂是宫廷用于祭祀的歌词。一般来说,来自民间的歌谣,生动活泼,而宫廷贵族的诗作,相形见绌,诗味不多。

《诗经》是中国韵文的源头,是中国诗史的光辉起点。它形式多样:史诗、讽刺诗、叙事诗、恋歌、战歌、颂歌、节令歌以及劳动歌谣样样都有。它内容丰富,对周代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如劳动与爱情、战争与徭役、压迫与反抗、风俗与婚姻、祭祖与宴会,甚至天象、地貌、动物、植物等各个方面都有所反映。可以说,《诗经》是周代社会的一面镜子。而《诗经》的语言是研究公元前11世纪到公元前6世纪汉语概貌的最重要的资料。

<六> 国风诗经名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肃肃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肃肃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赪尾,王室如毁。虽则如毁,父母孔迩。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七> 国风诗经名句

作为一个社会问题,丈夫因境遇变化或用情不专而遗弃结发之妻,在《诗经》这部中国文学史上最早的诗歌总集中已多有反映,《卫风·氓》是一篇,《邶风·谷风》又是一篇。同样是用弃妇的口吻陈述被弃的痛苦,与《卫风·氓》相比,《邶风·谷风》中的女子在性格上不如前者决绝果断,因此在回忆往事和述说情怀时怨而不怒,并没有对负心汉进行直接的谴责,然而在艺术风格上,则更能体现被孔子称道的温柔敦厚的诗教传统。

从全诗的叙说来看,这位女子的丈夫原来也是贫穷的农民,只是由于婚后两人的共同努力,尤其是年轻妻子的辛劳操持,才使日子慢慢好过了起来。但是这种生活状况的改善,反倒成了丈夫遗弃她的原因。这个负心汉不但不顾念患难中的糟糠之妻,相反却喜新厌旧,把她当作仇人,有意寻隙找岔,动辄拳脚相加,最后终于在迎亲再婚之日,将她赶出了家门。诗中的弃妇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如泣如诉地倾吐了心中的满腔冤屈。

这首诗在抒情方面最可注意的有以下几点:首先是选取了最能令人心碎的时刻,使用对比的手法,凸现了丈夫的无情和自己被弃的凄凉。这个时刻就是新人进门和旧人离家,对于一个用情专一、为美好生活献出了一切的女子来说,没有比这一刻更让人哀怨欲绝的了。诗由此切入,非常巧妙地抓住了反映这一出人生悲剧的最佳契机,从而为整首诗的抒情展开提供了基础。而一方面“宴尔新昏,如兄如弟”的热闹和亲密,另一方面“不远伊迩,薄送我畿”的绝情和冷淡,形成了一种高度鲜明的对比,更突出了被弃之人的无比愁苦,那种典型的哀怨气氛被渲染得十分浓烈。

其次是借用生动的比喻言事表情,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全诗共分六章,每章都有含蓄不尽的妙喻。如第一章入手便以大风和阴雨,来表现丈夫的经常无故发怒;以采来蔓菁萝卜的根茎被弃,来暗示他丢了根本,视宝为废。这主要用于言事。第二章则转用食荼如荠、以苦为甜,来反衬人物在见了丈夫新婚时内心的苦涩程度,远在荼菜的苦味之上。这又是主要用于表情。另如第三章的“泾以渭浊,湜湜其沚”,是用泾水因渭水流入表面变浊、其底仍清,来比喻自己尽管被丈夫指责却依然不改初衷的清白;第四章以河深舟渡、水浅泳渡,喻写以往生活不论有何困难,都能想方设法予以解决;第五章用“贾用不售”比丈夫的嫌弃、“比予于毒”喻对己的憎恶;第六章又把自己往日的辛劳比作御冬的“旨蓄”,将丈夫的虐待喻为湍急咆哮的水流。这些比喻取喻浅近,无不切合被喻情事的特征,大大增强了作品的艺术性和表现力。

最后,作品的一唱三叹、反复吟诵,也是表现弃妇烦乱心绪和一片痴情的一大特色。从首章的“黾勉同心,不宜有怒”、“德音莫违,及尔同死”,到二章的“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从三章的“毋逝我粱,毋发我笱”,到四、五章的前后对比,再到六章的“不念昔者,伊余来塈”,在反覆的述写和表白中,淋漓尽致地展示了弃妇沉溺于往事旧情而无法自拔的复杂心理。顺着这一感情脉络的延伸展开,循环往复,人们更能接近和触摸这个古代女子的善良和多情的心,更能感受到被弃带给她的精神创痛。至于作品在二、三、六章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宴尔新昏”这样的句子,又在断续错杂的回忆和抒情中,突出和强调了丈夫背信弃义对她产生的强烈刺激,她无法忍受眼前出现的这一现实,更不能以平常之心来接受这一现实,所以反复咏之,以示铭心刻骨,难以忽忘。

由此可见,这首诗在抒写弃妇哀怨方面是很有特色的。它的出现,表明古代妇女在爱情和婚姻生活中,很早就处在弱者的地位,充当着以男子为中心的社会的牺牲品,她们的命运是值得同情的。尽管作品没有直接对负情男子作明确的谴责,但最初的信誓旦旦和最终的弃如脱靴,仍为此作了有力的点示,具有深刻的警世作用。

<八> 国风诗经名句

【概要】希望两情长久。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祛兮,无我恶兮,不寁故也!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无我魗兮,不寁好也!

【注释】

01、遵:依照,此引申为沿着大路走

02、掺(Shan):持握,拉住

03、祛(Qu):袖口

04、无我恶:勿讨厌我

05、魗(Chou):通丑,丑陋、厌恶、嫌弃

06、寁(Zan):迅速

07、故:变故

08、好:喜好,此处似乎应该是反话

第八篇 女曰鸡鸣

【概要】描写情侣一段平淡而快乐的对话。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注释】

01、昧旦:天色将明未明之际

02、兴:起来

03、明星:启明星

04、将翱将翔:行动快捷的样子,一说指猎雁时逍遥快活的神情

05、弋:将绳系在箭上发射

06、加:射中

07、宜:《尔雅》“肴也”,此处作动词烹饪

08、御:奏

09、静:美好

10、来:王引之《述闻》“读为劳、来之来”,即抚慰

11、杂佩:用各种佩玉组合构成的玉佩

<九> 国风诗经名句

【概要】赞美大叔狩猎的雄姿。

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在薮,火烈具举。襢裼暴虎,献于公所。将叔勿狃,戒其伤女。

叔于田,乘乘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叔在薮,火烈具扬。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磬控忌,抑纵送忌。

叔于田,乘乘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阜。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

【注释】

01、大叔:大概指丈夫的哥哥

02、乘乘:前“乘”为动词,即驾驭,后“乘”为单位名词,古时指四马驾的车。

03、黄:毛呈黄色的马

04、鸨(Bao):黑白毛间杂的.马

05、执辔(Pei)如组:握的缰绳如丝带。辔,驾驭牲口用的缰绳;组:丝带。

06、骖(Can):古代指车辕(车前驾牲畜的直木)外侧两旁的马,也就是现在拉套或叫拉梢的马。

07、薮(Sou):生长有很多草的沼泽地带

08、烈:一说为炬,指“所有的火炬都举起来了”。或说放火烧草以阻挡野兽逃逸。

09、具:俱,全都

10、襢裼(TanXi):袒开或脱去上衣,露出内衣或胳膊,即赤膊。

11、暴虎:徒手搏击老虎

12、公所:公府、官府衙门

13、狃(Niu):习惯,熟悉,反复做某事。

14、女:汝,此句说“请你不要(对搏虎的危险)习以为常,小心老虎伤害你”

15、服:驾辕的马,即今辕马

16、襄:骧,马头高昂,或指马儿奔跑

17、忌:语气助词

18、抑:连词,表示选择或者转折

19、良御:擅于驾驭

20、磬(Qing):本指乐器,此借指用劲、用力

21、控:缰绳回拉勒马暂停的动作

22、纵送:纵马松缰的动作

23、齐首:齐头并进

24、如手:如左右手

25、阜(Fu):多

26、发:射箭

27、释:解开、放下

28、掤(Bing):箭筒的盖子

29、鬯(Chang):古代祭祀用的一种酒,此处应当同“韔”,古代装弓的袋子,这里作动词,将弓放入袋中。

<十> 国风诗经名句

【概要】赞美正直的官吏。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舍命不渝。

羔裘豹饰,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

羔裘晏兮,三英粲兮。彼其之子,邦之彦兮。

【注释】

01、羔裘:羔羊皮衣。羔,小羊羔;裘,毛皮的衣服。

02、濡(Ru):润泽光亮貌

03、洵:诚然,实在

04、侯:美

05、渝:改变

06、豹饰:用豹皮做皮衣的饰边

07、孔:很

08、司直:官名,负责劝谏君主过失

09、晏:鲜艳

10、三英:皮衣对襟上起纽扣作用的结缨,一说指三排豹饰

11、粲:鲜明美好

12、彦:士的美称,相当于当今所称的俊杰、模范

<十一> 国风诗经名句

《燕燕》,《诗经》中极优美的抒情篇章,中国诗史上最早的送别之作。论艺术感染力,宋代许顗赞叹为“真可以泣鬼神!”(《彦周诗话》)论影响地位,王士禛推举为“万古送别之祖”(《带经堂诗话》)。吟诵诗章,体会诗意,临歧惜别,情深意长,实令人怅然欲涕。

然而,诗中的送者和被送者究属何人,却众说纷纭。这对理解诗意颇为关键,必须首先明确。《毛诗序》曰:“《燕燕》,卫庄姜送归妾也。”郑笺进而认为“归妾”就是陈女戴妫(ɡuī)。《列女传·母仪篇》则认为这是卫定姜之子死后,定姜送其子妇归国的诗。魏源《诗古微》调和上述两种说法,以为这是卫庄姜于卫桓公死后送桓公之妇大归于薛的诗。其中,《毛序》“卫庄姜送归妾”说,影响至今。今人解说《燕燕》者,也往往立足本事,一一比附。其实,“送归妾”之说,既与《史记·卫世家》所载史实不尽相符,也与古代妻妾尊卑之礼有违。宋代王质《诗总闻》因此提出质疑,并认为当是“兄送其妹出嫁”。清人崔述《读风偶识》申述其说:“余按此篇之文,但有惜别之意,绝无感时悲遇之情。而诗称‘之子于归’者,皆指女子之嫁者言之,未闻有称大归为‘于归’者。恐系卫女嫁于南国而其兄送之之诗,绝不类庄姜、戴妫事也。”崔氏据诗篇内容分析其作者,精当有理。笔者认为当从此说,即卫君送其妹远嫁南国。或以为,《燕燕》缠绵悱恻,不类兄妹,而似情人,此见与诗篇末章不合,也对上古民俗未能详熟。文化人类学证明:血亲关系在上古民族中起着决定性作用。而华夏先民特别重视血缘根基,所谓血亲重于姻亲,天伦先于人伦。因此,《燕燕》的惜别之情,如果说出现在妻妾之间是不太可能的,那么,出现在兄长与女弟之间是完全可信的。

现在,我们以审美的心态来欣赏这首曾使童年的王士禛“枨触欲涕”的万古送别佳作。全诗四章,前三章重章渲染惜别情境,后一章深情回忆被送者的美德。抒情深婉而语意沉痛,写人传神而敬意顿生。

前三章开首以飞燕起兴:“燕燕于飞,差池其羽”,“颉之颃之”,“下上其音”。《朱子语类》赞曰:“譬如画工一般,直是写得他精神出。”你看,阳春三月,群燕飞翔,蹁跹上下,呢喃鸣唱。然而,诗人用意不只是描绘一幅“春燕试飞图”。而是以燕燕双飞的自由欢畅,来反衬同胞别离的愁苦哀伤。此所谓“譬如画工”又“写出精神”。明代陈舜百《读风臆补》曰:“‘燕燕’二语,深婉可诵,后人多许咏燕诗,无有能及者。”不可及处,正在于兴中带比,以乐景反衬哀情,故而“深婉可诵”。

接着点明事由:“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父亲已去世《下文可证》,妹妹又要远嫁,同胞手足今日分离,“别时容易见时难”(南唐李煜《浪淘沙》),此情此境,依依难别。“远于将之”、“远送于南”,相送一程又一程,更见离情别绪之黯然。

然而,千里相送,总有一别。远嫁的妹妹终于遽然而去,深情的兄长仍依依难舍。于是出现了最感人的情境:“瞻望弗及,泣涕如雨”,“伫立以泣”、“实劳我心”。先是登高瞻望,虽车马不见,却行尘时起;后是瞻望弗及,唯伫立以泣,伤心思念。真是兄妹情深,依依惜别,缠绵悱恻,鬼神可泣。前人对此,极为称赞。清人陈震《读诗识小录》说:“哀在音节,使读者泪落如豆,竿头进步,在‘瞻望弗及’一语。”以“瞻望弗及”的动作情境,传达惜别哀伤之情,不言怅别而怅别之意溢于言外,这确为会心之言。

这三章重章复唱,既易辞申意,又循序渐进,且乐景与哀情相反衬;从而把送别情境和惜别气氛,表现得深婉沉痛,不忍卒读。

为何兄长对女弟如此依依难舍?四章由虚而实,转写被送者。原来二妹非同一般,她思虑切实而深长,性情温和而恭顺,为人谨慎又善良,正是自己治国安邦的好帮手。你看,她执手临别,还不忘赠言勉励:莫忘先王的嘱托,成为百姓的好国君。这一章写人,体现了上古先民对女性美德的极高评价。在写法上,先概括描述,再写人物语言;静中有动,形象鲜活。而四章在全篇的结构上也有讲究,前三章虚笔渲染惜别气氛,后一章实笔刻画被送对象,采用了同《采蘋》相似的倒装之法。

《燕燕》之后,“瞻望弗及”和“伫立以泣”成了表现惜别情境的原型意象,反覆出现在历代送别诗中。“伫立以泣”的“泪”,成为别离主题赖以生发的艺术意象之一。谢翱《秋社寄山中故人》“燕子来时人送客,不堪离别泪湿衣”,可谓对《燕燕》诗境最简当的概括。“瞻望弗及”的惜别情境,则被历代诗人化用于不同的送别诗中。如李白用于朋友惜别,苏轼用于兄弟惜别,张先用于情侣惜别,何景明《河水曲》“君随河水去,我独立江干”似刻画夫妇惜别(参阅钱钟书《管锥编》第一册)。《燕燕》,确为万古送别之祖。

<十二> 国风诗经名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

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

是刈是濩,为絺为綌,服之无斁。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

薄污我私,薄浣我衣。

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

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隤[ túi ]:隤=颓;虺隤[ hūi tūi ]:疲惫。

南有樛木,葛藟系之。

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

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

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螽斯羽,诜诜兮。

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

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

宜尔子孙,蛰蛰兮。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肃肃兔罝,椓之丁丁。

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肃肃兔罝,施于中逵。

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肃肃兔罝,施于中林。

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

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

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

采采芣苢,薄言撷之。

苢 ─ 通“苡”。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遵彼汝墳,伐其条枚;

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墳,伐其条肄;

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

虽然如燬,父母孔迩。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

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

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

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

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注:

写贵族女子出嫁时的铺张奢侈。

维:发语词。鹊:喜鹊。有巢:比兴男子已造家室。鸠:一说鳲鸠(布谷鸟),自己不筑巢,居鹊的`巢。贵州民间传说斑鸠不筑巢,居其他鸟类筑的巢。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

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

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

蘩(音繁):水草名——白蒿。生陂泽中,叶似嫩艾,茎或赤或白,根茎可食。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

未见君子,忧心惙惙。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

未见君子,我心伤悲。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于以采蘋,南涧之滨;

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

于以湘之,维錡及釜。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

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说。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

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

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

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

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

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羔羊之革,素丝五緎;

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羔羊之革,素丝五总;

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何斯违斯,莫敢或遑?

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雷,在南山之侧。

何斯违斯,莫敢遑息?

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雷,在南山之下。

何斯违斯,莫或遑处?

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

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堲之!

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

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注:

嚖彼小星,三五在东。

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

嚖彼小星,维参与昴。

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

不我以,其后也悔。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

不我与,其后也处。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

不我过,其啸也歌。

渚(zhǔ主):王先谦《诗三家义集疏》“水中小洲曰渚,洲旁小水亦称渚。”  与:伴与。  处:忧愁。

野有死麇,白茅包之;

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

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何彼襛矣,唐棣之华!

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

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

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

彼茁者蓬,壹发五豵,于嗟乎驺虞!

<十三> 国风诗经名句

原文:

狼跋其胡,载疐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狼疐其尾,载跋其胡。公孙硕肤,德音不瑕。

注释:

2、载:再。疐(至zhì):跌倒。诗人形容老狼行步艰难,走起路来身子如跳板一上一下的形状,前后更迭地一起一伏,前跋后疐.用来比公孙步态笨重动摇。(成语“跋前疐后”比喻进退两难。)

3、公孙:指豳(彬bīn)公的后代。肤:古与“胪”同字,腹前部分为胪。“硕肤”就是大肚子。

4、赤舄(戏xì):黄朱色的鞋,周朝王和诸侯都穿它。几几:亦作“己己”,形容弯曲。舄的前端有絇(渠qú),就是弯曲的“鼻”,它是舄上最显眼的部分,诗人就以它代表舄。

5、德音:声名。瑕:读作“假”,义犹“嘉”。“不瑕”就是不好。

译文:

老狼前行踩颈肉,后退绊尾又跌倒。贵族公孙腹便便,脚蹬朱鞋光彩耀。

老狼后退绊尾跌,前行又将颈肉踩。贵族公孙腹便便,德行倒也真不坏。

鉴赏:

从《毛诗序》到清代学者,大多认定此诗所说的“公孙”即“周公”。诗以“狼”之“进退有难”,喻周公摄政“虽遭毁谤,然所以处之不失其常”(朱熹《诗集传》)。近人闻一多先生则以为,诗中的“公孙”究竟是豳公的几世孙,“我们是无法知道的”,故只要将他看作是“某位贵族”即可(《匡斋尺牍》,下引同此)。

至于这首诗的基调,《毛诗序》等旧说以为是“赞美”,当代的研究者则多判为是对贵族“丑态”的 “讽刺”。似乎都不像。主赞美者,着眼在“赤舄几几”、“德音不瑕”,这只能是颂赞。但“狼跋其胡,载疐其尾”的比喻,却分明带着揶揄的口吻,与“赞美” 并不协调。主讽刺者,着眼在喻比公孙的“狼”,既凶残、又狼狈,若非讽刺,不会以此为喻。但《诗经》取譬,往往只注意局部之类似而不及全体。如以“虿” (蝎子)尾喻比妇女的卷发(《都人士》“卷发如虿”),以田犬的`颈环喻比猎手虬髯(《卢令》“卢重鋂,其人美且偲”),均为形容而无讥剌之意。故此诗以狼之进退形容公孙之态,亦非必含有憎恶、挖苦之意。闻一多先生指出,《狼跋》“对于公孙,是取着一种善意的调弄的态度”,体味似更准确。

此诗二章,入笔均从老狼进退的可笑之态写起。但体味诗意,却须先得注意那位“公孙”的体态。诗中一再点示“公孙硕肤”。“肤”即“胪”,腹前肥者之谓;“硕胪”,则更胖大累赘了。一位肥硕的公孙,而穿着色彩鲜明的弯翘“赤舄”走路,那样子一定是非常可笑的。“舄”是一种皮质、丝饰、底中衬有木头的屦,形状与翘首的草鞋相仿。据闻一多考证,周人的衣、冠、裳(下衣)、履,在颜色搭配上有一定规矩。公孙既蹬“赤舄”,则其带以上的衣、冠必为玄青,带以下的韠、裳则为橙红,还有耳旁的“瑱”、腰间的“佩”,多为玉白。正如闻一多所描摹的,给公孙“想像上一套强烈的颜色……再加上些光怪陆离的副件(按:即瑱、佩之类)的装饰物,然后想像裹着这套‘行头’的一具丰腴的躯体,搬着过重的累赘的肚子,一步一步摇过来了”——这便是诗中那位贵族“公孙”的雅态,令人见了会忍俊不禁,而生发一种调侃、揶揄的喻比欲望。

然后再体味“狼跋其胡,载疐其尾”的比喻,便会忽如搔着痒处,而为此喻之维妙维肖绝倒了。古人大抵常与校猎、御射中的猎物打交道,对于肥壮老狼的奔突之态早就熟稔。所以《易林·震之恒》即有对此形态的绝妙描摹:“老狼白獹(即“胪”),长尾大胡,前颠从踬,岐人悦喜”。此诗对公孙的体态,即取了这样一只腹白肥大、“前颠从踬”的老狼作喻比物。闻一多对此二句亦有精彩的阐发:“一只肥大的狼,走起路来,身子作跳板(seesaw)状,前后更迭的一起一伏,往前倾时,前脚差点踩着颈下垂着的胡,往后坐时,后脚又像要踏上拖地的尾巴——这样形容一个胖子走路时,笨重,艰难,身体摇动得厉害,而进展并未为之加速的一副模样,可谓得其神似了。”

本来,这样的调笑,对于公孙来说,也确有颇为不恭之嫌的。但此诗的分寸把握得也好,一边大笑着比划老狼前颠后踬的体态为喻,一边即又收起笑容补上一句:“您那德性倒也没什么不好!”“德音不瑕”句的跳出,由此化解了老狼之喻的揶揄份量,使之向着 “开玩笑”的一端倾斜,而不至于被误解为讥刺。所以其所造成的整首诗的氛围,便带上了一种特有的幽默感。闻一多先生依据“德音”在《诗经》中的运用,多见于“表明男女关系”,而推测这是一位妻子,对体胖而性情“和易”、“滑稽”的贵族丈夫开玩笑的诗。虽说未必准到十分,似也不离八九了。

兹对此诗的鉴赏,多取闻一多之说。读者倘有兴趣,可直接阅读闻先生的《匡斋尺牍》,当能从中得到更多的启迪和乐趣。

<十四> 国风诗经名句

荡荡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天生烝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曾是强御,曾是掊克。曾是在位,曾是在服。天降慆德,女兴是力。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而秉义类,强御多怼。流言以对,寇攘式内。侯作侯祝,靡届靡究。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女炰烋于中国,敛怨以为德。不明尔德,时无背无侧。尔德不明,以无陪无卿。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尔以酒,不义从式。既愆尔止,靡明靡晦。式号式呼,俾昼作夜。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螗,如沸如羹。小大近丧,人尚乎由行。内奰于中国,覃及鬼方。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听,大命以倾。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注释】:

周大夫用文王指责殷商的暴虐,以警周暴君。

荡荡:法度废坏貌。一说邪辟貌。 辟(音必):国君。 疾威:暴戾。 辟(音屁):邪僻。谌:诚。 咨:叹词。 强御:强暴。 掊(音掊)克:聚敛贪狠。 在服:在职,在任,在宫。 慆德:慢德。指害人之政,害人之君。女:汝。兴:与,助。 而:同尔。秉:用。 怼(音对):怨恨。 对:遂也。有兴起之意。 攘(音嚷):窃取。侯:于是。 作、祝:诅咒。 届:极。究:穷。 炰烋(音袍肖):怒吼,咆哮。 敛怨以为德:多为可怨之事,而反自以为德。 无背无侧:背无臣,侧无人。一说不知有人背叛、反侧。 湎(音免):沉迷于酒。不义从式;不宜放纵自恣。 止:仪容。蜩(音条):蝉。 螗(音唐):蝉的一种。 奰(音必):怒。 覃:及,延。鬼方:远方。 颠:仆。 沛:拔。 揭:见根貌。 拨:败之假借。

【赏析】:

《荡》讽刺王朝的统治者暴虐、荒淫、昏愦造成民怨沸腾,内忧外困,国势将倾的.局面,表达了诗人对国事出有因忧虑和现实的警告。诗仍然主要地直赋其事,但却采用借古喻今的方法,以周文王对殷纣的慨叹,隐寓了对现实的讽喻,提出了治国之道应该错古鉴今,这样既表现得含蓄、委婉,也增加了历史的厚重感,因而“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也成了千古句。如果说诗中有咏史一体,这或者可以看作是咏史诗的滥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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